1999.6.27
在我的日记中总是充满着构想和无法达到预期效果的自我谴责。记起了大一时,一位同窗写的一段话,大概是这样的意思:人是无权力直接地批评别人的,因为毛泽东说过“批评与自我批评”要相结合,一旦你想批评别人首先要检讨自己是否可以达到你所希望的那个人那样的目标,是谓“自我批评”。日记是这样的一种形式。继承着昨天傍晚从大街上带回来的思考,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办法认真地读书,所幸最后一科是拿手的专业,有心无心的念经,该能过关。
我的目的性应该是很强烈的,很直接的。我拒绝了我自己生长的那个江溪小镇。这个曾多次出现在我的小说、散文、诗歌和漫无目的的闲谈之中,曾经以祥和、宁静、安然的姿态出现在我的童年的记忆之中的“弹丸之地”,已经很不适合于我。我怕我自己一旦回到了那块土地上,就会很快沉溺于那种安然之中。一事无成并非我的所求,虽然有时候,闲谈宁静的午后总让我眷怀故乡,但并不是年轻的我所追求的。自私一点。也许。也许,当我有一天,回来时,我的沧桑和历练已足以写成一部小说。我会坐在躺椅上,阳光中,给比我年轻和有朝气的人们讲述我所经历的世纪。
我是该考研的。
他们说,要有身体和精力,要有持之以恒的信念。
他们说,要专心,不能有杂念。
他们说,要禁欲,不能奢求,不能奢华,不能放纵自己。
他们说,许多许多人考才有很少很少的几个人能上去。
他们说的,我都听了,也只是听听而已。随波逐流的日子已经结束。该有自己的目标。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这是一句好话。名人名言。说过这句话的人都该为自己订做一个传奇。
(2000.2.11 想起最初整理考研日记时,想要有一个好的标题。后来用了自己一篇小说的篇名《蚕蛹——不完全生命手记》。因为这些日记中,所记载的,只是在考研前后,一段时间里,所经历和发生的一些事,很个人,很写实,和我平常的写作不一样。也许,这种诚实的态度和写实的氛围是我长久以来所希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