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稀了,又稠了。九点四十五以后通宵教室里留下的大半是考研人了。因为23:00宿舍熄灯关门,所以在22:55我阖上书,收拾了一桌子的物件,走出教室。
走出教学楼,深吸一口夜色下清新的空气。从塞得满满的大脑中抽出诗词一栏,信口吟了几句“天街小雨润如酥”天上没有星,已习惯走出教学楼,吟风弄月。任那个轻灵飘逸的真我起舞弄清影。穿过小广场,可以想见主席那亲切的挥手之间,尽管什么也看不见。路上极少的行人,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考研人应是在夜色下晚归的人。
我依旧度着举人的步子,走过那片草地。哀婉的二胡声还余音袅袅,常来此听那个夜色中不识面的人拉那几首曲子,知名的也只有“二泉印月”。“人面不知何处去,松树依旧笑春风”,我笑着自己的善感。那片小杉林越发的生机勃勃,夜色中仍虎虎有生气。透过林子,那幢哥德式建筑中泄出温暖恬静的柔柔灯光,那该是座教堂,美丽的修女正在祈祷……我跳动自己本应疲惫却异常兴奋的大脑。不觉中快到宿舍楼下,远远的路灯下,最后一对情侣拥吻作别。“红袖夜添香”,我脱口而出,这青灯黄卷的日子。爱情该是最好的调味剂,考研人应是极度紧张却仍闲情逸致的人。
那88级台阶,是我穷极无聊时数过的。而自考研以来,我全把许许多多没时间想的东西压缩到这88级台阶上,生活上的、学习上的,今天的未来的。有的关乎哲理,有的关乎美学……我常沾沾自喜的用费马大定理解决,爱情问题,虽然不在数台阶,我仍能准确的在推门一刹那“远筹于楼梯之上”。我惊诧于自己的考研以来励炼出的慎密而迅速的思维方法,甚至有些崇拜自己的果决,考研人该是用冰冷表现洁白的人。
推开那扇门,灯是早熄了,在那片黑暗中,我轻手轻脚,俨然一个大内高手,决不会在任何洗漱环节扰着梦中人。打点好一切,终于躺进了那张软软的床。一身的疲惫也终于有了发泄之处。一切均非有意,只是习惯性的将一天的知识在头脑中列入各个c hannel.凌晨两点在如水的月色下进入梦乡,一个狂歌四野,赤脚的夸父追逐着烈日,考研人该是执着得坚强的人。
于沪江园